笔尖在纸上游走,留下两行颤抖却清晰的字迹,那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绝望与乞求:
【霍将军神威天降,祥已知天命。家小在将军手中,祥不敢不从。明日午时,祥当亲开城门,于桥头恭迎王师入城。唯求将军信守诺言,保全祥一家老小性命。罪臣李祥,泣血顿首。】
写罢,李祥甚至还从指尖挤出一滴血,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,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。
“去。”
李祥将信封好,递给亲兵。
“把它射出去。”
“告诉霍去重,老子……降了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密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李祥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走到墙边,推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,露出后面一条通往地下的阴冷石阶。
“都进来。”
李祥对着黑暗低语。
三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从地道里钻了出来。他们身上没有穿任何号衣,只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,脸上覆着铁面具,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这是李祥豢养了十年的死士,也是他敢于在这西南立足的真正底牌。
“大将军。”
为首的死士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李祥问。
“回主人,一切妥当。”
死士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图纸,缓缓展开。
那上面画的,正是戎州城外那条唯一的石梁桥的结构图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按照主人的吩咐,早在半年前修缮桥梁之时,我们便已在桥身中段,那根最关键的‘龙骨石’之下,预留了三处‘蜂巢’。”
死士指着图纸上的三个红点。
“这三处‘蜂巢’,内部中空,足以容纳百斤黑火药。我们又用特制的油布和桐油做了隔水处理,哪怕是下再大的雨,也影响不了分毫。”
李祥满意地点了点头,手指在那三个红点上轻轻敲击。
“引信呢?”
“引信也早已铺设完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