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戎州,总督府大堂。
酒宴正酣。
李祥端着酒碗,正听着手下的吹捧,忽然大门被撞开。
守城副将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,手里捧着那个布包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大将军!不好了!南贼……南贼射进来的!”
“慌什么?!”
李祥不悦地皱眉,“一支箭就把你吓成这样?”
“不……不是箭!是……是这个!”
副将颤抖着手,把布包呈了上去。
李祥狐疑地接过,解开油布。
一只血淋淋的、有些发黑的耳朵,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耳朵上,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金耳环——那是他给唯一的独子打的长命锁配饰,上面还刻着一个“祥”字!
“咣当!”
李祥手里的酒碗摔得粉碎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,死死盯着那只耳朵,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。
布包里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血字,触目惊心:
【你儿子的耳朵在我这。】
【不想收全尸,明日午时,开城投降!】
李祥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手里的纸条轻如鸿毛,此刻却重如千钧。
大堂内,原本喧闹的划拳声、谈笑声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家将军那张惨白如纸的脸。
李祥猛地抬起头,阴鸷的眼睛里,露出了恐惧和慌乱。
家眷……被抓了?
这怎么可能,自己的家眷明明留在遂州,被霍正郎名为照看,实则软禁了起来?
南贼怎么悄无声息的1掳走了自己的家眷?难道戎州还没被打下来,遂州先丢了?
可手里的这只耳朵,却又做不得假,一时间,李祥思绪万千,彻底没了喝酒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