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!”
城门大开。
没有惨烈的厮杀和抵抗。
白起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三万玄甲军,如黑色的洪流般涌入锦州城。
城楼下。
陈堪脱去了官帽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官袍显得格外刺眼。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路中间,像是一根枯木,挡在了千军万马之前。
“停!”
白起一挥手,大军止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,眼神里没有杀气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你不怕我杀你?”
白起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陈堪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中,没有恐惧,只有看透生死的淡漠。
“怕。”
陈堪笑了笑,声音沙哑。
“没人不怕死。”
“蝼蚁尚且贪生,何况人乎?”
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守军,又看了看远处那扇洞开的大门。
“可当死亡成了唯一的选择,怕又如何?”
“怕,能让这城门不开吗?”
“怕,能让我的家人活下来吗?”
陈堪摇了摇头。
“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“我陈堪一生,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也知道,有些事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”
“既然躲不过,那就站直了,把脖子伸出来。”
“至少……”
陈堪挺直了那佝偻的脊梁。
“死也要死得像个读书人。”
白起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一个读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