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数数,而是缓缓抬起长枪,枪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,将城头上所有的苗人头领都圈了进去。
“谁敢再多说一个字。”
“谁敢拦着他去开门。”
霍去病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阵阴风,吹进了每个人的骨头缝里。
“我现在就带着骑兵,去平了你们的寨子。”
“黑风寨烧了,我不介意再烧一个白狼洞,再烧一个蛇盘山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三千如狼似虎的铁骑。
“我的刀还没喝够血。”
“想试试灭族的滋味吗?”
城头上,瞬间死寂。
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头领们,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们看着霍去病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看着那还在冒烟的黑风寨方向。
恐惧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攥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没人敢赌。
也没人赌得起。
“让开……都让开……”
白狼洞的老头人颓然地松开了手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他看了一眼阿狼,又看了一眼陈堪,满脸的苦涩。
“咱们……惹不起这尊杀神啊……”
其他的头人也都默默地低下了头,收起了兵器,让开了一条通往城门绞盘的路。
阿狼没有看他们,也没有看陈堪。
他提着刀,像是一具行尸走肉,一步步走向那个决定着全城人生死的绞盘。
陈堪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曾经跟他称兄道弟的苗人汉子,一步步逼近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喊人阻拦。
因为他知道,没用了。
当恐惧战胜了义气,当强权碾压了道义。
这世上,就再没有什么东西,能挡得住那扇即将打开的……
地狱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