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跪在地上的老妇人,她怀里紧紧抱着个骨灰坛子。
“我的儿啊……你要是能活到今天该多好啊……”
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要是镇南王早点来,你就不用被那些挨千刀的抓去填城墙了……”
这一哭,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哭酸了。
在霍正郎的治下,他们被压榨得太狠了。征粮、抓丁、修城墙,哪一样不是拿命去填?
“乡亲们!”
村里的教书先生站了出来,虽然衣衫褴褛,但脊梁骨挺得笔直。
“咱们不能再这么活下去了!”
“既然天军来了,那就是咱们的活路来了!”
先生指着远处的青石关。
“那霍正郎是朝廷的走狗,是喝咱们血的蚂蟥!咱们要是再不开窍,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!”
“对!不能等死!”
张老汉把拐杖一扔,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。
“我也要去迎王师!”
“我家里还有半缸陈米,虽然不多,但也是一片心意!我要给王师送去!”
“我也去!我那还有两坛子好酒!”
“我去给王师带路!我知道哪条小路能绕过关口!”
村子里,瞬间沸腾了。
男人们拿出了藏在地窖里的粮食,女人们连夜赶制着布鞋。哪怕是平日里最吝啬的地主,此刻也把家里的肥猪牵了出来。
这不是因为恐惧,也不是因为讨好。
这是民心所向。
这是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人,对那一缕光明的本能追逐。
在这寒冷的冬日里,西南大地上的这股子热气,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。
而那座依旧紧闭关门、看似坚不可摧的青石关。
在这汹涌的民意面前。
就像是一座矗立在即将爆发的火山上的……
孤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