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边那位镇南王,听说……也是个雄主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刀子,狠狠扎在苏御的心口上。
世家给了三十万石粮食,但这三十万石,与其说是捐,不如说是——打发叫花子。
是警告,也是最后通牒。
“快!带朕去看看!”
苏御顾不得帝王威仪,赤着脚就往外跑。
城门口,车队绵延。
陈秉舟跪在雪地里,看着那个披头散发、形同疯魔的皇帝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回来了。”
他指着身后那一车车虽然粗糙、却实实在在的燕麦、黑豆。
“三百万石!一粒不少!”
苏御冲过去,一把扯开粮袋的口子,抓起一把燕麦,塞进嘴里,甚至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。
粗粝的口感刮着喉咙,但他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好!好啊!”
苏御满嘴是渣,仰天大笑。
“有了这批粮,朕就不用再看那帮老东西的脸色了!”
“朕的新军,终于能吃饱饭了!”
他转过身,看着南方,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方向。
“苏寒……霍正郎……”
苏御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。
“你们以为朕完了?以为朕只能等死?”
“错!”
“朕活过来了!”
“等开了春,朕要让你们知道……”
苏御握紧了拳头,指甲刺破了掌心。
“这天下的主子,到底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