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不敢存钱的原因?”
“是。”
狗儿咬着牙。
“这钱来得太容易了,容易得让人害怕。我想活着,想好好活着。”
吕不韦沉默了。
他看着这个孩子,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邯郸街头,为了生计奔波的自己。
“好一个想活着。”
吕不韦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取下一支崭新的狼毫笔。
“孩子,你知道吗?”
“这世上,最难守的,不是城池,不是钱财。”
“是心。”
吕不韦将笔递给狗儿。
“贪念就像是洪水,一旦开了闸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”
“那些存钱的人,他们不是傻子,他们也知道这事儿有风险。但贪欲蒙住了他们的眼,让他们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,是那个能在洪水来临前上岸的人。”
“可往往,淹死得最快的,就是这些自作聪明的人。”
吕不韦看着狗儿,语气郑重。
“你能守住这颗心,不被这满城的金银迷了眼,这就叫——定力。”
“有这定力,你这辈子,就不止是个讨饭的狗儿。”
“从今天起。”
吕不韦的手指在空中虚写了两个字。
“你叫——无忌。”
“百无禁忌的无忌。”
“只要你能守住本心,这天下,便没什么能拦住你。”
狗儿……不,无忌双手接过那支笔,感受着笔杆上的温度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无忌……无忌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仿佛在这一刻,重获新生。
“谢先生赐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