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死人?”
吕不韦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好。”
他拍了拍扶手,赞叹道。
“这满城几十万人,能看透这一点的,你是第二个。”
“第二个?”狗儿一愣。
“第一个,是我。”
吕不韦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狗儿。
“孩子,你这双眼,比那些腰缠万贯的瞎子,亮多了。”
他招了招手,示意狗儿走近些。
“你叫狗儿?”
吕不韦看着他那张虽脏却难掩清秀的小脸。
“谁给你起的名?你爹?”
“嗯。”
狗儿点了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。
“我爹说,贱名好养活,像野草一样,在哪都能扎根,在哪都能活。”
“你爹是干什么的?”
“跑江湖的。”
狗儿回忆着。
“耍把式,卖艺,有时候也算命。他带着我,从北玄走到南离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”
“那年大旱,我们在路上快饿死了。我爹把最后半个馒头给了我,自己啃了半斤观音土。”
狗儿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临死前,他拉着我的手说,这世道,要想活下去,就得像狗一样。不管被人怎么踢,怎么骂,只要给口吃的,就得摇尾巴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狗儿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,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。
“他也说了,狗可以为了吃的摇尾巴,但绝不能为了块带毒的肉,把命给丢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不敢存钱的原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