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蟾钱庄那是谁?那是州牧大人的财神爷!是整个全州城的活祖宗!
要是让赵德芳知道,在他的地盘上,有人敢劫金蟾钱庄的人,哪怕只是个还没进门的伙计……
他老赵这颗脑袋,明天早上就得挂在城门楼子上吹风!
“小的这就查!这就严查!”
老赵指着地上的尸体,声音都在抖。
“这帮不开眼的杂碎!敢动盛爷的人!小的……小的这就把他们的尸体拖去喂狗!把他们的同伙都抓起来!”
盛秋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行了。”
盛秋收起帕子,转身欲走。
“下不为例。”
“是是是!谢盛爷开恩!谢盛爷开恩!”
老赵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。
盛秋没再理他,对着角落里的狗儿招了招手。
“走了。”
狗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队长,此刻正捂着脸缩在一边,大气都不敢喘。
看着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队正,此刻跪在地上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磕头求饶。
而这一切,仅仅是因为那个青衣男人的一句话。
这就是权势吗?
这就是……真正的力量吗?
狗儿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小跑着跟上了盛秋的脚步。
经过老赵身边时,他听见那个队正还在冲着手下怒吼:
“妈的!几个叫花子活腻歪了!敢惹盛爷?!”
“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?给老子把尸体拖走!剁碎了喂狗!”
狗儿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盛秋挺拔的背影,那个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的身影。
那一刻。
一颗名为“野心”的种子,在这个卑微的小乞丐心里,生根发芽。
他不想再当那个被人施舍的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