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不想过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呢?”
……
节度使府后院,马厩。
一个喂马的老仆,正弯着腰,给一匹神骏的战马刷毛。这马是霍正郎的坐骑,平日里宝贝得很。
“老刘头,忙着呢?”
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篮子精饲料。
“哟,是张管事啊。”
老刘头直起腰,捶了捶酸痛的背。
“怎么?又来给大将军的马加餐?”
“是啊。”
被称为张管事的年轻人笑了笑,把饲料倒进槽里。
那饲料看着是上好的黑豆,可若是仔细闻,却能闻到一股像是苦杏仁的味道。
“这马可是大将军的命根子,得伺候好了。”
张管事拍了拍马脖子,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敬意,只有一种看着死物的冷漠。
“等哪天大将军要骑它上阵杀敌的时候……”
张管事低声自语。
“这畜生,说不定能给大将军一个……大大的惊喜。”
老刘头没听清,只是乐呵呵地应着:“是啊是啊,大将军威武,这马也得威武才是。”
整个遂州城,就像是一棵已经被虫蛀空的大树。
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枝繁叶茂,威风凛凛。
可实际上,从树根到树梢,每一处关键的节点,都已经爬满了锦衣卫的白蚁。
只等一阵风来。
这棵大树,就会轰然倒塌。
节度使府,议事堂。
霍正郎端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柄镶金的短剑,眼神阴郁地扫视着堂下众人。
“年后开春,咱们不能再这么干耗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