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从武把银票揣进怀里。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要是事发了,别指望我认账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书生。
“南城门的防务图,我只能给你们誊抄一份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书生笑了。
……
城西,军营。
这里是霍正郎最精锐的“虎贲营”驻地。
夜深了,营房里却是鼾声如雷。
几个守夜的哨兵缩在角落里,围着一堆篝火取暖。
“哎,听说了吗?”
一个年轻哨兵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老兵,压低了声音。
“南边那位镇南王,给投奔过去的弟兄们发田了!一人五亩水浇地,还发安家银!”
“真的假的?”老兵陈三瞪大了眼。
“那还有假?我同乡那个叫李四的,上个月趁着夜色跑过去了,前天托行商捎信回来,说是已经娶上媳妇了!还给家里寄了二两碎银子!”
“嘶——”
周围几个哨兵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们在这里当兵,每个月的饷银被上头层层盘剥,到手也就几百文,还得拿命去拼。
“这霍大将军……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年轻哨兵啐了一口。
“天天喊着造反,结果连咱们的肚子都填不饱。我看啊,迟早得散伙。”
“嘘!小声点!”
陈三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要是真有机会……”
陈三摸了摸腰间的刀柄,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。
“谁不想过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