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就换吧。”
“只要能让这天下的百姓,不用再为了口吃的卖儿卖女,不用再为了活命去当反贼。”
“谁当皇帝,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虽然破败、却充满了烟火气的小城。
“我赵福没本事治国平天下。”
“但我能护住这联安县的一亩三分地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豫州城外,义军大营。
夜色深沉,寒风凛冽。
原本该是寂静的营地,此刻却是一片“繁忙”景象。
“都给我动起来!别停下!”
顾长恩手里摇着那把破羽扇,站在高处指挥着。
几千名留守的“奇兵营”和“后勤营”老弱,正按照他的吩咐,在空地上来回奔走。
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两三支火把,在营地里转圈。远远看去,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调动。
“锅灶!多架锅灶!”
顾长恩指着那排成一长溜的土灶。
虽然没米下锅,但灶膛里的柴火烧得那叫一个旺。滚滚浓烟直冲云霄,哪怕隔着十里地都能看见。
“先生,咱们这么折腾……有用吗?”
一个老兵喘着粗气,把一捆湿柴扔进火里,呛得直咳嗽。
“有用。”
顾长恩眯着眼,看着远处豫州城头那几点微弱的灯火。
“李震那个老乌龟现在肯定在城墙上盯着咱们呢。”
“咱们动静越大,他就越不敢动。”
“他会以为咱们的主力还在这儿,正磨刀霍霍准备攻城。他就会把剩下的两万五千人死死按在城里,不敢去支援落凤坡。”
顾长恩笑了笑,眼神里透着读书人的狡黠。
“这就叫——疑兵之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