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赵福就被这帮讨债的“刁民”给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你们……”
赵福指着他们,气得直哆嗦。
“刚才谁说要精忠报国的?谁说要犒赏王师的?合着这好名声你们落了,钱都让我一个人出?”
“我也没钱啊!这县衙的库房都让耗子搬空了!”
“那是大人的事!”
屠户把剔骨刀往腰上一别,耍起了无赖。
“反正肉是进了义军的肚子,但这账得算在县衙头上。明儿个一早,我就去衙门口等着!”
“我也去!不给钱我就睡在那儿!让全城人都看看县太爷赖账!”
“对!带铺盖卷去!”
百姓们哄笑着,一哄而散,只留下赵福一个人站在空地上,欲哭无泪。
“这帮刁民……”
赵福骂了一句,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。
但其实他心里也清楚,这帮人是在跟他闹着玩。真要是逼急了,这帮百姓哪怕把家底掏空了,也不会跟他计较。
这就是他在联安县混了这几年混出来的——人情味。
夜风起了。
赵福裹了裹身上的官袍,看向落凤坡的方向。
那里的火光还在烧,把半边天都映红了。
他又转过头,看向遥远的北方。
那里是京城,是权力的中心,也是这场大乱的源头。
“北玄……”
赵福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这棵大树,根子已经烂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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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御想用猛药,却把这副身板给掏空了。苏寒在南边虎视眈眈,这中原的乱局,不过是他投石问路的一颗石子。”
“天子……怕是要换人了。”
赵福背着手,慢悠悠地往县衙走去。
“换就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