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更怕饿死,更怕被李震那个老东西坑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,递给张虎。
“大王,来点?”
张虎没接,只是盯着他。
“你是侯府的人,是朝廷的官。怎么,不想着精忠报国,反倒跟我这个反贼做起买卖来了?”
“精忠报国?”
赵福嗤笑一声,把瓜子皮吐在地上。
“我那大伯安国侯,家里良田万顷,现在都在忙着倒卖粮食发国难财呢。我一个远房侄子,操那个闲心干嘛?”
“再说了。”
赵福指了指这破败的县城。
“这联安县,穷得耗子都搬家了。百姓们要是再不找条活路,迟早得饿死。”
“你们虽然是反贼,但我听说,南边那位镇南王,对百姓不错?”
张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那是自然。王爷仁义,分田免税……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赵福一拍大腿。
“那咱们这就是……殊途同归嘛!”
“你帮我把李震那老东西赶走,我帮你把戏演足了。”
“等回头你们真要是占了这儿……”
赵福眨了眨眼,一脸的市侩。
“能不能给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?我这县令虽然当得不咋地,但好歹没贪过一文钱,也没害过一条命。”
“哪怕不让我当官了,给口饱饭吃也行啊。”
张虎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底线、却又莫名透着一股子“真诚”的胖子,突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。
这世道,真是乱了。
官不像官,匪不像匪。
“行。”
张虎收起刀,一屁股坐在赵福旁边。
“只要这次成了,你的命,我保了。”
“得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