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年久失修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赵福一个人,拖着那条被砸肿的腿,一瘸一拐地把那两扇厚重的木门给推开了。
“来来来!大王里面请!”
赵福站在门口,像是个迎客的店小二,满脸堆笑地冲着张虎招手。
“外面风大,进来喝口热茶!我刚让人……哦不,我自己刚烧好的!”
张虎骑在马上,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他见过诈降的,见过死战的,就是没见过这种把他当客人往家里领的。
“你……这是唱的哪出?”
张虎没敢进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城门洞。
“不会是有埋伏吧?”
“埋伏个屁!”
赵福翻了个白眼,指了指空荡荡的街道。
“你看看这城里,除了我就剩几条野狗了。我要是有兵埋伏你,至于把自己关在门外面吗?”
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揉着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脖子。
“进来吧,别磨蹭了。再不演,李震那个老乌龟可就该疑心了。”
张虎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翻身下马。
“进去!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几百名亲兵呼啦啦涌了进去,把赵福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轻点!轻点!”
赵福被挤得直哎呦,却还不忘指手画脚。
“别踩坏了门槛!那是公家的!”
“哎!那个拿刀的,别往墙上砍!修补要钱的!”
张虎黑着脸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奇葩县令。
“你就不怕我杀了你?”
“怕啊。”
赵福缩了缩脖子,一脸的坦诚。
“但我更怕饿死,更怕被李震那个老东西坑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