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梁博那一万两千“铁军”,在最后的围歼战中,也被困兽犹斗的官军反扑,死伤了三千多弟兄。
血,把这片干裂的土地彻底喂饱了。
“值了。”
梁博从怀里摸出一壶烈酒,仰头灌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“这一仗,咱们算是把李震的一条胳膊给卸了。”
他指着远处的豫州城方向。
“李震那个老乌龟,仗着城高墙厚,还有五万新军,缩在城里不出来。咱们要是硬攻,就算把这几万人全填进去,也未必能摸到城墙根。”
“所以咱们才布了这个局。”
陈方勇接过了话头,声音沉重。
“先让老张露个破绽,引蛇出洞。姜挺那个蠢货贪功冒进,果然带着两万精锐出来了。”
“咱们用四支队伍,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一层地耗死他,最后把他这股精锐一口吞下。”
“两万官军,全没了。”
申屠摸了摸脸上的伤疤,咧嘴一笑,虽然笑容有些狰狞。
“这下子,李震那个老匹夫,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吧?”
“他当然睡不着。”
顾长恩站起身,看着满地的尸骸,眼神幽幽。
“没了这两万能打的野战精锐,他剩下的那三万新兵蛋子,就是守着个乌龟壳等死。”
“咱们只要把这野狼谷的消息放出去。”
顾长恩捡起一支断箭。
“告诉全豫州的百姓,官军败了,姜挺死了。”
“告诉他们,朝廷不是不可战胜的。”
“这人心……”
他将断箭折成两段。
“也就彻底倒向咱们了。”
风吹过战场,卷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。
几位首领站起身,对着那满地的尸体,深深一拜。
这是惨胜。
但这却是这片绝望的中原大地上,第一场属于百姓的胜利。
火把熄灭,黑暗重新笼罩了野狼谷。
但那颗名为“希望”的火种,却在这片血泊中,开始疯狂地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