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呼呼——”
战车借着下坡的势头,速度越来越快,带起一阵狂风。
如果是正常的两军交战,官军只要一轮齐射,就能把这帮没遮没挡的推车手射成刺猬。
可现在?
官军被狗咬得哭爹喊娘,被石灰迷得晕头转向,正在狼狈撤退,哪还有心思放箭?
“小心后面!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
一个殿后的什长刚回头,就看见一根巨大的木桩子呼啸着撞了过来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闷响。
那什长连人带盾牌,直接被撞飞了出去,人在半空中就喷出一口老血,落地时胸口已经塌陷了下去。
紧接着,更多的战车冲了进来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骨断筋折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这些简陋的战车,就像是一头头失控的野猪,在混乱的官军队伍里横冲直撞。碰着就死,擦着就伤。
“跑啊!快跑啊!”
官军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扔掉了兵器,扔掉了旗帜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没命地往回跑。
顾长恩站在高处,看着那漫山遍野逃窜的官兵,哈哈大笑。
“痛快!痛快!”
他一挥羽扇,指着溃败的敌军。
“弟兄们!这就是朝廷的天兵天将!”
“在咱们这帮泥腿子面前,也不过是一群——”
“丧家之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