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挺的声音冷酷无情。
“它再疯,撞上拒马枪也是个死!”
“还有!”
他指着两翼的骑兵。
“把绊马索给老子拉起来!”
“哪怕把老子的马绊倒了,也要把这几十头畜生给老子按在那儿!”
随着姜挺的一声令下,混乱的官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嗖!嗖!嗖!”
密集的箭雨不再漫天乱射,而是精准地攒射向牛头。
一头火牛双眼中箭,发出一声悲鸣,还没来得及转头,就一头撞在了一排斜插在地上的长枪上。
“噗嗤!”
几根长枪贯穿了牛胸,把它死死钉在地上。
“拉绊马索!”
几道粗大的绳索突然绷直。
后面跟上来的几头火牛被绊了个正着,轰然倒地,激起漫天烟尘。
周围的官兵一拥而上,乱刀齐下,瞬间把那几头牛剁成了肉泥。
局势,虽然依旧混乱,但终于被这道血淋淋的命令,硬生生给遏制住了。
姜挺看着倒下的火牛,冷笑一声。
“畜生终究是畜生。”
“没人指挥,就是一盘散沙。”
他转过头,看向远处那个还在唱戏的书生,眼中杀机毕露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
“该轮到那个耍猴的了。”
山坡上,书生顾长恩摇着破羽扇的手,微微一顿。
他看着远处那头最壮硕的大青牛——那是从清河县县衙的官田里抢来的“牛王”,平日里最通人性,这会儿却被十几根长枪钉在地上,血流了一地,还在拼命地蹬腿。
“可惜了。”
顾长恩叹了口气,扇子掩住半张脸,遮住了眼底的一丝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