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有清河顾长恩,替天行道斩豺狼!”
“呀呀呀呀——!”
书生身后,呼啦啦涌出来两三千号人。
但这帮人比起张虎和申屠的队伍,那真是没眼看。
有的拿着扁担,有的拿着烧火棍,还有的老头手里拄着拐杖就来了。甚至还有几个妇人,手里居然拿着纳鞋底的锥子。
队伍松松垮垮,一边跑一边还有人掉鞋。
“这……”
姜挺愣了一下,随即气极反笑。
“这是把戏班子都搬来了?”
“这帮反贼是没人了吗?连这种货色都敢拉出来丢人现眼?”
他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在赶苍蝇。
“去个百户,带两百人,把这帮唱戏的给老子轰走!”
“别让他们在这儿鬼哭狼嚎的,听着心烦!”
“得令!”
一名百户狞笑着,带着两百名亲卫冲了过去。在他看来,这就是送上门的功劳,切菜一样简单。
姜挺转过头,不再理会那个唱戏的书生,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正面战场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个滑稽的小插曲。
但他并不知道。
有时候,最要命的刀子,往往藏在最滑稽的戏袍下面。
“杀——!”
两百名官兵挥舞着钢刀,如狼似虎地冲了过来。在他们眼里,对面那群老弱病残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“哈哈!你这个穷酸腐儒,是来给爷唱堂会的吗?”
百户一马当先,指着竹轿上的顾长恩狂笑。
“看在你唱得不错的份上,爷待会儿给你留个全尸!”
顾长恩没理他。
他依旧摇着那把破羽扇,眼神却突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开——!”
他一声长吟,羽扇猛地向两边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