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旗下,姜挺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又是一千人!又搭进去一千人!”
他狠狠一鞭子抽在旗杆上,木屑飞溅。
“这帮反贼是属蟑螂的吗?杀了一窝又来一窝!”
左边,六千多流民虽然快被杀光了,但死死拖住了他小半个营;右边,那个叫张虎的像块硬骨头,硌得他牙疼;侧翼,那个满脸胡子的申屠带着一帮抡石头的野人,硬是把他的先锋给冲烂了。
“将军!”
副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。
“这局面……有点不对劲啊。”
副将指了指四周。
“咱们本来是来围猎的,可现在怎么感觉……咱们才是被围在中间的那头猪?”
“放屁!”
姜挺怒喝一声,虽然心里也发毛,但嘴上绝不认输。
“老子手里还有一万多精锐!就凭这帮乌合之众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他拔出佩刀,指着申屠的方向。
“再调一千人过去!给老子把那个扔石头的按死了!我就不信他们的石头还能比咱们的刀快!”
“是!”
一千名预备队领命而去,像是又填进去一块肉。
姜挺看着空了一块的中军,刚想喘口气。
“咚咚咚——锵!”
一阵不伦不类的锣鼓声,突然从他的侧后方响起。那声音不像是战鼓,倒像是乡下草台班子开戏时的动静。
“又来?!”
姜挺猛地回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只见侧后方的山坡上,竟然晃晃悠悠地抬出来一顶竹轿子。
轿子上,坐着个头戴纶巾、身穿白衣的书生。这书生手里摇着把破羽扇,脸涂得煞白,还画了个大红脸蛋,怎么看怎么像个唱戏的丑角。
“呔!”
那书生一挥羽扇,竟然真的唱了起来,还是那股子戏文腔。
“无道昏君乱朝纲,百姓黎民遭祸殃!”
“今有清河顾长恩,替天行道斩豺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