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京,御书房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一盏价值连城的五彩琉璃盏,被狠狠摔碎在金砖上,碎片飞溅,划破了一名跪在最前面的太监的脸颊。鲜血流下来,他却动都不敢动一下,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苏御赤着脚,在大殿里来回踱步,明黄色的龙袍下摆随着他的步伐剧烈摆动,像是一团燃烧的怒火。
“反了……都反了!”
苏御指着御案上那几封刚送来的加急军报,手指颤抖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。
“兖州献城投敌!豫州乱成一锅粥!李震那个废物,五万大军竟然被一群泥腿子困住了?!”
他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赵明和新任兵部侍郎孙文。
“还有青州!”
苏御的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“那帮世家在干什么?拒不开城?私蓄兵马?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?!”
“这是什么?这是诸侯割据!这是国中之国!”
苏御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炉,香灰洒了一地。
“北玄养了他们几百年,给了他们荣华富贵!现在朕有难了,他们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,还要在朕的伤口上撒盐!”
“乱臣贼子!全是乱臣贼子!”
赵明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心中一片苦涩。
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赵明硬着头皮开口,声音沉稳。
“如今局势虽然糜烂,但京畿尚在,北境尚安。李震将军虽然受阻,但主力未损。只要陛下稳住京城……”
“稳住?”
苏御猛地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明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拿什么稳?”
“朕的钱,变成了废铁!朕的粮,被那帮奸商和世家扣着!朕的兵,还在校场上练队列!”
苏御蹲下身,直视着赵明的眼睛。
“赵爱卿,你告诉朕。”
“现在中原四州,除了咱们脚下这块地,还有哪一块是听朕的?”
“南边的苏寒,已经把手伸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!他不用出兵,光是用钱,用粮,就能把朕的江山买空!”
苏御站起身,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