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,从垛口下伸出,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。
那是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头,下半身早被滚木砸烂了,肠子拖在地上。
重甲兵惊恐地举刀下刺。
老头不躲,反而借着刀势,猛地把半截身子往前一送,张开只剩几颗牙的嘴,一口咬在了重甲兵铁靴连接处的脚筋上。
“咔嚓。”
那是牙齿崩断的声音。
重甲兵痛极,身形一歪。
紧接着,四个流民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。他们没有兵器,手里拿的是磨尖的石头。
“当!当!当!”
石头疯狂地砸在铁盔上,一下,两下,十下。
铁盔变形,凹陷,最后甚至嵌进了头骨里。重甲兵的惨叫声从头盔缝隙里闷闷地传出,最后变成了一摊软泥。
流民们没有停手。他们扒下死人的靴子,抢走腰带上的干粮袋,甚至有人伸手去抠死人嘴里的金牙。
另一侧。
宣州百户赵铁,手持长矛,一矛捅穿了一个年轻流民的肚子。
“死!”
赵铁怒吼,想要拔矛。
拔不动。
那个肠穿肚烂的年轻人,两只手死死攥住了矛杆。血沫子从他嘴里喷出来,喷了赵铁一脸。
年轻人狞笑着,借着长矛的支撑,身体硬生生往前顶。
矛杆穿透身体,从后背透出。
两人的距离,从三尺,变成了一尺。
赵铁看见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,闻到了对方嘴里的腐臭味。
“噗。”
年轻人手里的一把剔骨刀,扎进了赵铁的脖子。
两人抱在一起,滚下了城墙。
在空中,那个年轻人还在笑,笑声尖利,像是厉鬼索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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