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旨征粮!都他娘的别装死!”
领头的差役挥着铁尺,砸得柜台木屑横飞。
“皇上有令,支援前线!每户再缴三斗米!没有米就拿丁壮抵!没有丁壮就拿女人抵!”
铺子里,掌柜的早跑了,只剩下一个看店的伙计,跪在地上把头磕出血印子。
“官爷……真没了……耗子进来了都得哭着走……”
“没了?”
差役冷笑一声,铁尺狠狠抽在伙计背上。
“那就扒房子!拆木头!把这身衣裳给老子扒下来!”
街面上,类似的哭嚎声此起彼伏。
路边的阴沟里,躺着几具还没硬透的尸体,身上的棉衣早被人扒光了,赤条条地蜷缩着,像是一堆发青的烂肉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怀里抱着个瘦得脱相的孙子,跪在路中间,手里举着根插着草标的木棍。
“卖了……谁要啊……给口吃的就行……”
没人看她。
路过的人自己都饿得眼冒金星,谁还养得起一张闲嘴?
更有几个饿红了眼的流民,盯着那孩子的眼神,不像是看人,倒像是看一只没毛的两脚羊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头儿。”
赵武身边,一个扮作乞丐的锦衣卫小旗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“这苏御是真不把人当人啊。”
小旗指了指那些如狼似虎的差役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?地里连草根都被挖绝了,他还敢派人来刮地皮?这是嫌这帮百姓死得不够快?”
赵武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黑豆饼,掰了一半递过去,自己嚼着另一半,腮帮子鼓动,眼神冷冽。
“他不是嫌人死得慢。”
赵武咽下粗砺的豆饼,嗓音沙哑。
“他是急了。”
“南边封了江,北边的物资进不来。京城里那几十万新军张嘴要吃饭,世家大族又不肯出血。他能怎么办?”
赵武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百姓。
“只能吃人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