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秋深吸一口气,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,猛地抬头看向吕不韦,眼中精光暴涨。
“……江南六州,尽归王土!南境大旗,已插遍江北!”
“好!”
吕不韦猛地睁开眼,平日里眯缝着的精明眼眸中,此刻却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。
“啪!”
他一掌拍在扶手上,那串紫檀念珠在掌心撞击,发出金石之音。
“殿下神武!”
吕不韦站起身,走到墙边那幅《南离山河图》前。
他的目光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全州,也不再是那富庶的利州、潍州。而是越过那条滔滔大江,看向了江北那片广袤的土地。
那里,曾经是北玄的疆土,现在却是殿下的南境!
吕不韦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,从江北,一路划到了南离。
“殿下在北,以铁骑踏破山河,夺天下,这是‘武’。”
他转过身,指了指脚下,指了指这座已经被金银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全州城。
“我在南,以金银乱其心智,毁其根基,这是‘文’。”
吕不韦嘴角勾起一抹笑,那笑容里没有了商人的市侩,只有谋士的决绝与狠辣。
“一南,一北。”
“一文,一武。”
他虚空一握,仿佛将整个南离国都攥在了手心。
“这把钳子,已经成型了。”
“殿下的大军休整完毕之时,便是我这金蟾钱庄,彻底引爆之日。”
吕不韦看向盛秋,眼神幽深。
“盛百户,回信给殿下。”
“就说……”
吕不韦顿了顿,目光投向那遥远的北方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“……吕不韦在南离,已为殿下,备好了一份‘亡国’的大礼。”
“只待殿下,日后提兵来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