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时候,它自己“生”出了十万两。
这钱,来得比抢还快。
比他在全州刮地三尺还要容易。
“先生。”
赵德芳猛地回头,眼底那抹原本只是看戏的戏谑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饿狼见到鲜肉的绿光。
“你说,这吕不韦既然要借船出海,要扩充本金……”
他指了指这满地的箱子,又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库房大门。
“本官若是把库里剩下的那点家底……都借给他用用,他敢不敢收?”
李师爷一愣,随即折扇猛地一合,脸上露出狂喜之色。
“大人!他缺的就是本金!只要咱们敢给,他就敢收!而且……”
李师爷伸出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……有了大人这笔巨款压阵,这金蟾钱庄的盘子,才能真正做得通天大!到时候,这利滚利……”
赵德芳没说话。
他只是转过身,看着私库深处那几口封着封条、积满灰尘的大铁箱。那是他这五年来,搜刮来的全部身家。
一共三百万两。
若是都存进去……一个月后,那就是六百万两。
六百万两!
赵德芳的喉结剧烈滚动,发出“咕嘟”一声响。
那不是银子。
那是半个南离国的国库。
“啪!”
赵德芳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狰狞的决绝。
“去!”
他指着那几个大铁箱,声音嘶哑,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把封条撕了!”
“明天一早,本官要亲自……去给吕老弟,再捧个场!”
次日巳时,金蟾钱庄后院。
几株老槐树挡住了外头的日头,也没能完全挡住前堂那浪潮般的喧嚣声。
石桌上,一壶清茶,两只素盏。
赵德芳今日没穿官服,换了身宽松的团寿纹员外袍,手里没了往日的架子,甚至亲自执壶,给吕不韦添了半盏茶。
“吕老弟,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