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大人首期存银,本金十万两。”
盛秋面无表情,指了指那一排箱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几斤白菜。
“存一,还二。”
“连本带利,共计二十万两。请点收。”
管家傻了。
虽然早知道规矩,虽然自家大人也提过。可当这二十万两真金白银,像座小山一样堆在眼前时,那种冲击力,足以把任何人的理智砸得粉碎。
二十万两……
这才一个月啊!
就算是去抢,也没这么快吧?!
“这……这全是?”管家哆嗦着手,摸向箱子里的银锭,触手冰凉,却让他半边身子都酥了。
“全是。”
盛秋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还有一方印泥,递到管家面前。
“规矩不能废。请管家交还当初的存单,并在此画押。”
管家如梦初醒。
他慌乱地在袖子里掏摸了半天,摸出一张早已被汗水浸透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金边存单。那是赵德芳特意交代他,贴身保管的。
盛秋接过存单,核对火漆,验明无误。
“撕拉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价值十万两的存单,在盛秋手中化为碎片,随风飘落。
“账目两清。”
盛秋收起册子,对着那个还趴在银箱上拔不动眼的管家随意拱了拱手。
“告辞。”
说完,他翻身上马,带着空车队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州牧府门口,那十口敞开的大箱子,和那个半跪在地上、抱着银锭子傻笑的管家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纸屑。
那是被撕碎的存单,也是赵德芳理智的残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