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宝林,存银一百两,本息合计,二百两。”
账房的声音冷冰冰的,听不出起伏。
紧接着,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两盘雪花银,整整齐齐地码在托盘里,被推到了刘掌柜面前。银锭上官铸的火印还清晰可见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。
刘掌柜呼吸一滞。
二百两。
真的给了。
他伸出手,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银锭,一道温醇的声音却突然从旁侧传来。
“可是城西绸缎庄的刘掌柜?”
刘掌柜猛地一缩手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他转过头,只见屏风后转出一人。
一身藏青色儒衫,身形微胖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,手里没拿刀,也没拿算盘,而是端着一盏热茶。
是那个“吕大善人”。
那个就连赵扒皮都要赔着笑脸的大人物。
“吕……吕东家……”
刘掌柜膝盖一软,下意识就要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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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小臂。吕不韦的手掌宽厚,干燥,温热,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“刘掌柜受惊了。”
吕不韦没让他跪,反倒是微微欠身,目光落在刘掌柜左侧那厚厚的纱布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一月前之事,是赵大人行事急切了些。”
吕不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,仿佛那个下令割耳朵的刽子手真的与他毫无瓜葛。
“我们做生意的,讲究和气生财。让你遭了这无妄之灾,是我金蟾钱庄的不是。”
说完,吕不韦抬起手,轻轻招了招。
身后的盛秋上前一步,手里捧着一个小一点的红漆托盘。
盘子里,放着三锭崭新的银子。
每锭十两。
整整三十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