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,那些原本伸长脖子看热闹的人,眼神里的光瞬间灭了。
我就说吧,果然是关门打狗。
一只大手,稳稳地托住了瘦子的胳膊肘。
瘦子一愣。
预想中的耳光和棍棒没落下来。
盛秋单手发力,像拎小鸡仔一样,把他发软的身子扶正。
“凭证。”
盛秋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瘦子哆嗦着,把那张攥成团的纸条递了过去。
盛秋展平纸条,扫了一眼。
壹拾文。一个月。
“没错。”
盛秋把纸条塞回瘦子手里,侧过身,让出通往大堂的路,伸手指向最左边那个空荡荡的柜台。
“去吧。”
“柜上没人排队,不用等。”
瘦子傻了。
他捧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看看盛秋那张冷硬的脸,又看看那个黑洞洞的柜台口。
“真……真能去?”
盛秋没说话,只是再次指了指柜台,顺便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一块灰尘。
这动作不重。
但在瘦子看来,这就是催命的符。
进也得进,不进也得进。
他牙关紧咬,腮帮子鼓起,像是要去赴刑场。
瘦子闭着眼,一步跨上了台阶。
“哒。”
破草鞋踩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整个大堂,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瘦子机械地迈着腿,走到那个柜台前,双手捧着那张存单,高高举过头顶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爷……取……取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