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若因打断他:“别高兴太早。皇帝那性子,陈敬反了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。只会觉得是内外勾结。”
林宇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摸了摸鼻子:“也是……那老狐狸疑心病是绝症。他现在焦头烂额,搞不好真会先拿咱们开刀,杀鸡儆猴。”
楚昭仪脸色也沉了些:“府外的人手,这几天又多了。”
“越危险,越有机会!”林宇拳头攥紧,“皇帝要抽兵去河东,京城里肯定有空子钻。将军,赤焰营的老底子,还能拉起来多少人?”
连若因沉默了下:“主力不在,留下的都散了,互相盯着。想聚起来,不容易。”
“不容易也得干!总不能真在这儿等死吧?”林宇又看向楚昭仪,“昭仪,你那边呢?那些夫人小姐,还能不能挖深点?京畿卫戍怎么动,兵力往哪儿调,这些得摸清楚。”
楚昭仪轻轻点头:“我试试看。现在这风口浪尖上,怕是……”
林宇:“没时间怕了!得主动搞事,不然就等着脖子被抹吧。”
他呼出一口气,脸上又挂上那种混不吝的笑,但话里的狠劲儿谁都听得出来。
“皇帝老儿想梭哈,咱们就陪他玩票大的!河东这火,才刚点着呢。”
他顿了下,习惯性地补了句,“这波操作…得玩得漂亮!”
连若因没出声,只是站在那儿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楚昭仪看着他们俩,一个冷得像冰,一个痞气里透着杀气,心里头五味杂陈。
这京城的棋盘,怕是真的要被他们掀翻了。
屋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噼啪声,外面的夜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,死寂的京城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锅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河东…反了?”楚昭仪手里的笔“啪嗒”掉在桌上,墨汁溅开,她声音发颤。
连若因还背对着她们,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,烛火勾勒着她银甲的轮廓,冷硬,没有一丝活气。
屋里的空气都跟着冻住了一样。
林宇搓着手,在原地转了两圈,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,又带着点狠厉:“反了!陈敬那老小子,够种!这下热闹了!”
“那…那我们怎么办?”楚昭仪捡起笔,指尖冰凉,下意识看向连若因,“陛下肯定要疯了,京城这儿……”
连若因终于慢慢转过身。
面具挡着脸,什么也瞧不见,但那股子寒意,却像针一样扎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