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是山呼海啸般的应和:
“反了!”
“誓死追随将军!”
河东,这颗埋在大乾腹地的定时炸弹,终于被点燃了引信。
京城,那座金丝笼般的府邸里。
林宇收到了绿萼用隐秘方式递来的最新消息——河东太守陈敬,以钦差张承遇袭为由,宣布河东戒严,并召集将领,言辞激烈,似有反意。
“鱼儿,上钩了。”林宇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,嘴角勾起。
这把火,烧起来了。
纸条在烛火上蜷曲,变黑,最后成了灰烬。
林宇看着那点余烬,指尖捻了捻,一股子热意顺着指肚传上来。
“成了。”
他低声笑了出来,嘴角那抹熟悉的痞气又回来了,“陈敬那老王八,还真没让人白忙活。”
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脚步都轻快不少,穿过院子,推开了主屋的门。
连若因背对着门,身形笔挺,像是在看墙上的舆图。
楚昭仪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卷宗。
“将军,昭仪,”林宇的声音带着点藏不住的兴奋,“收网了!河东那条大鱼,咬死了钩!”
连若因慢慢转过来,面具遮着脸,看不出什么。
楚昭仪搁下笔,抬起了头。
林宇三言两语把绿萼传来的消息说了:“……借口钦差遇袭,封城戒严,召集人马,摆明了要掀桌子。”
楚昭仪秀眉微蹙:“他这一动,河东怕是……唉。”
连若因的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妇人之见。不死人,怎么乱?他不反,皇帝的刀就只会冲着我们来。现在正好,让他去头疼。”
林宇点头:“就是!皇帝老儿这会儿指定气得冒烟,京畿卫戍那帮人估计腿儿都跑细了。想玩一石二鸟?嘿,让他自己后院着火去!”
他走到舆图边,手指在京城和河东之间点了点:“那边一闹,咱们这儿的压力……”
连若因打断他:“别高兴太早。皇帝那性子,陈敬反了,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。只会觉得是内外勾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