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动一根手指,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。”
阮晨光低头点了根烟,火光一明一灭。
他不是没想过回头。
可一回头,前头那些年咬牙撑下来的路,全得炸了。
雪峰女神没骂他,也没劝他。
只是静静看着他,像看一个自己亲手养大的狼崽子——知道它早晚要撕开笼子,可还是怕它被猎人一枪崩了。
“你想做,没人拦得住。”她说,“但你得清楚,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扛。”
“他们盯你,不是因为你多厉害,是因为你手里攥着他们的命。”
“你要是走歪一步,他们就得跟你一起死。”
阮晨光喉咙发紧。
他早就不只是在做事了。
他是在替所有人,把那条摇摇欲坠的绳子,硬生生扛在肩上。
没人能替他。
也没人敢替他。
他想起以前,大伙儿围在篝火边,啃着干粮,笑着骂:“等这破事儿完了,咱一起喝顿酒!”
现在?谁还敢提“完了”两个字?
一提,就怕自己先崩了。
他知道,现在每走一步,都在踩在刀尖上。
踩轻了,是假的;踩重了,是死。
可他不能停。
停了,所有人就都完了。
他掐了烟,抬头看天。
月光冷冷的,照在阿提奥沼泽的泥地上,像一层冻住的血。
他知道——
现在回头,晚了。
往前走,也未必有活路。
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