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觉得,人活在这片地儿,得把底裤都摸透了再动。
别傻乎乎让人当枪使,等醒过味儿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
“你以为这事儿能像点个外卖一样,一键搞定?”他冷笑,“别人手里攥得死紧,你看着轻松,其实早被人掏空了底子。”
“咱们现在这处境,手里的牌,一张比一张烂。
看着简单,其实都是陷阱。
你以为自己能控场?呵,别做梦了。”
“可人家呢?轻描淡写就把事办了。
你拼死拼活,人家动动嘴皮子——你说气不气?”
“他们背后笑咱们是傻子,可轮到自己头上,才知道这水有多深。”
“现在?想回头?晚了。”
阮晨光心里门儿清,阿伦德尔对他的恨,不减反增。
他们之间那点破事,早就不是当初那点小摩擦了,是刀刀见血的债。
既然如此,他也懒得再跟这人绕弯子。
走到今天这步,谁还傻到被人牵着鼻子走?
以前他能稳稳捏住局面,不是因为多聪明,是因为看透了——这帮人,心思全写在脸上。
可现在?连套路都变了。
以前的招数,压根不管用了。
阿伦德尔蹲在牢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琢磨:谁能帮?找谁才能翻盘?再不动手,等着被埋进土里吧。
到了这地步,想回头?门儿都没有。
每个人心里那点算盘,迟早得自己扛。
阮晨光也明白,都到这份上了,别再想着斗来斗去。
“你说这奥拉特贡,还有阿提奥沼泽,真他娘的邪门。”他低声嘟囔,“搁以前,这点破事早八百年前就收拾利索了。”
“可现在呢?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跟看戏似的。”
“以前咱受点气也就忍了,现在?连个正经帮腔的都没有。
你说这些人,是真不懂,还是故意装糊涂?”
“我还以为他们真有啥大招,结果呢?全在拿咱们当段子讲。”
“早知道这样,我图个啥?费那么多劲,累死累活,换回来一堆冷笑?”
“你看看周围这些人,嘴上说得好听,心里谁真把咱们当回事儿?那点默契?全是演的。”
他听得出来,这话是反话。
但反话,才最真实。
这帮人,早就不是以前那群能共患难的弟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