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来没想过放过谁,也没想过跟谁打招呼,说‘嘿,咱商量商量’。”
“这些虚的,早该扔了。
要搁以前,我连想都懒得想。”
“可现在?那些憋着的气、压着的火,全在我胸口堆成了山。”
“我不是不懂,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。
该防什么、该藏什么,谁不知道?”
“可知道归知道,真要做,真要动手,还是疼。”
你以为你只是改了个章程?你以为你只是动了下手指?
不,你动的是别人的命根子。
阮晨光懂,他太懂了。
可这鬼地方,连风都是冷的。
你越是想平静,越觉得四面都是刀。
他清楚,安德琳诺走到今天,哪是靠运气?是拿命在赌。
那些看起来轻飘飘的决定,背后压着的,是几十条人命。
等真轮到你撑场面,要端出体面的时候,才发现——你早没了退路。
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了。
你今天想保命,他明天想上位。
你再想回头?门儿都没有。
阮晨光知道,谁都预备好了后手。
但问题不在这个——问题是,现在这局面,一天比一天黏,一天比一天烂。
谁要是还觉得能像从前那样,拍拍屁股、喝口热茶,就糊弄过去。
那才是真英雄。
可惜,没人有这份本事。
他,也没有。
阮晨光从来没想过,这事儿还能被谁玩出花来。
他心里清楚,表面看着风平浪静,实则每一步都在往自己脚底下挖坑。
谁心里打的什么算盘,他一眼就能看穿——那都不是啥难事,动动脑子就懂了。
阿伦德尔?早被康默赛特公爵锁在牢里,一天到晚抓心挠肝,觉得自己像条被拴住的狗,连翻身都难。
再想逃?门都没有。
以前的阮晨光,压根没觉得这事儿能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他一直觉得,人活在这片地儿,得把底裤都摸透了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