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晨光以前觉得自己稳得一批。
可现在看着安德琳诺,他忽然发现——这姑娘藏得太深了。
她那份冷静,不是练出来的,是命硬熬出来的。
他以前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。
现在才懂,他们这些人,不过是随便拉来当棋子的。
他一个没留意,就能被人当成垫脚石,踩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忽然慌了。
从前能随随便便摆平的事,现在动一下,都能捅破天。
每件事,别人眼里可能就是个屁。
可搁他这儿,就是压得他脊梁骨咔咔响的大山。
他盯着安德琳诺,心里头有个念头,越想越清晰:
这事儿,不能再告诉康默赛特公爵了。
他心里那根弦,松了。
那种颤动,是雪峰女神活了上百年都没见过的。
“咋了?”旁边人斜他一眼,“你不会真对这姑娘动心了吧?以前你可从不含糊,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。
康默赛特是谁?你敢翻脸,连骨头都剩不下。”
“我劝你一句,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
别真把自己送进绞肉机。”
“维西德拉格远得跟天上月亮似的,百川安邑?我们连鞋底都没沾到。”
“在这鬼地方,多活一天,都是赚的。”
“你真以为,我们还能从头来过?”
阮晨光低头,脑壳嗡嗡响。
可他还是咬着牙,想把这烂摊子,一点点捋顺。
他明白,这姑娘,要是没人拉一把,下一秒就会被人啃得连影子都不剩。
到那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