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总会失手。
尤其这种时候,事情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?
以前大家太懒,懒得深想。
现在?
不光要办好,还得擦干净脚印,把线头全烧了,连灰都不剩。
以前他能做得到,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——一旦沾上,就再也洗不干净。
他太清楚了,每个人肩上扛着什么,心里藏着什么。
可现在,没必要非得把彼此的心事撕成碎片。
大伙儿谁没干过脏活?谁没撒过谎?
不过是都藏得深,谁也不点破罢了。
安德琳诺找他的时候,脚底发软,话都不敢大声。
他想说阿提奥沼泽的底子快烂透了。
但他不敢扯上阿伦德尔——那小子不是废物那么简单,是能把整个家族拖进坟墓的瘟神。
这地方不是男尊女卑,是没人敢吭声。
以前谁把这事当回事?
以为风一吹就散了。
其实早就在暗地里囤了刀、备了毒、埋了人。
现在,谁都睡不踏实。
没人指望这事能一劳永逸,清干净。
以前阮晨光能干净利落地收拾残局,是因为他知道——只要有一点沾上,整片泥潭都会塌。
他现在也明白了。
既然躲不开,那就——把所有人,都拉出来,彻底涮干净。
哪怕最后,自己成了众矢之的。
安德琳诺说话时,嗓音都在抖,像条求生的狗:“求你了,别再拖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