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来说,不算啥难事。
可正因为这位置,反而让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自己从头到尾,早就盘得明明白白。
根本不用别人替他操心,更不用谁来演什么戏。
现在反而轻松了——该铺的路铺了,该压的事压了,剩下的,不过是个表态。
大伙儿心里都有数。
手里的牌,早就攥紧了,没人想在这节骨眼上,自己拆自己的台。
他清楚,所有人都准备好了。
所以,没人再掰扯谁对谁错,谁是谁非。
可偏偏,科克尔非得把这盆水搅乱。
阮晨光不是不懂。
大家都是从一条血路上爬出来的,谁真想为这事跟人算旧账?谁真愿意把自己折腾成孤家寡人?
科克尔也明白。
可他就是忍不住。
他抬头,看见一圈人都在盯着他,像在看一出闹剧。
他喉结滚了滚,终于憋出一句:“我没想把事闹大……我就是问问阮晨光,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……”
“我不信那些风言风语。
可你若因为这事怪我,我真受不了。”
“大家一路走来,谁不是踩着坑爬的?你以为我是个没脑子的?真能把事情搞崩?”
“每一步,我们都走得小心。
没人想自爆自弃,更没人想在这时候,玩什么花样。”
阮晨光心里清楚得很——所有人早就把棋子摆好了,只是没料到,有人非得把棋盘掀了。
科克尔听完整段话,胸口憋得发闷。
他没想到,贝尔公爵刚离开诺顿玛尔没几天,就跑来当面数落他。
可转念一想,贝尔这人,跟阮晨光朝夕相处这么久,早就看透了。
阮晨光做事,从来不在明面上。
他不出声,但每一步都咬着命根子。
他从不装腔作势,却总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,把结局钉死。
贝尔忽然笑了笑,摇摇头:“人啊,真是三天不识,就得刮目相看。
这狗腿子当得,比谁都溜。”
“早知道他这么能耐,我当初真该多看两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