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。”
四人顺着那道气息飞去。不知飞了多久,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。那光不是正常的亮光,而是一种病态的、惨白的、让人心悸的光芒。光芒的源头,是一座巨大的冰山。冰山高达千丈,通体由黑色的寒冰构成。冰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,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动,像活着的蛇。
冰山脚下,站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黑色长袍,面容苍白,眼神深邃。和陆尘上次见到的一样,但又有些不一样。他的眼中,没有了疯狂,没有了毁灭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让人看不透的平静。
正是恶念,它抬起头,看着从天而降的四人,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。
“你终于来了?”
陆尘落在地上,与它相距百丈。
“来了。”
恶念化身看着陆尘,目光复杂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?”
陆尘摇头。
恶念化身转身,看着那座巨大的冰山:“纪元之种要醒了。”
陆尘皱眉:“什么时候?”
恶念化身沉默片刻:“最多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比天机子估计的还短。
陆尘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恶念化身回头看着他:“因为我就是纪元之种的一部分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恶念化身继续道:“我是天道的恶念,也是纪元之劫的化身。我既是毁灭者,也是守护者。”
它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“但你们不知道,恶念承受的,不只是天道的负面情绪,还有纪元之种的力量。”
陆尘心头一震:“你是说——”
恶念化身点头:“我是纪元之种的封印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,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方欣怡握紧了陆尘的手。哪吒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,熊霸的酒葫芦停在半空,忘了喝。陆尘看着李念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是说,”陆尘想了片刻终于开口,“纪元之种一直在你体内?”
恶念化身点头:“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在。”
接着它转身,看着那座巨大的冰山。黑色的冰面上,那些血色的符文正在缓缓蠕动,像无数条被困住的蛇。
“当年天道斩三尸,把自己分成四份。善念、恶念、执念、希望。善念去布局,执念去等待,希望去寻找继承者。而我——”它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被留在这里,镇压纪元之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