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彼时彼刻,我们早已被过往塑形,认为那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。”
“所有你抛在身后的过去,早已决定了你的未来。”
“你的朋友,她试着逃离命运,最终只得到相同的结局。”
“此时此刻,你也亦然。”
“……”流萤深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、带着孢子味的空气涌入肺中。如今她已看清现状,自己落入了梦主的陷阱。
但纵使如此,她也毫不畏惧,眼神反而更加明亮。
“但你今天见到的,恰恰是改写过命运的人。”
歌斐木居高临下,淡淡的说:
“那么,我愿意奉上同情,猎手。”
“——就我所知,改写命运的方式只有一种。”
“放弃自己真正的渴求,不再按照自己的意愿前行。”
“如此,你的命运确会不同,甚至能够左右世界的去向。”
“但从那一刻起,你便杀死了自己,虽生犹死。”
流萤厉声道,声音清亮,盖过了穹顶脏器的搏动声:
“为了反抗命运,这是我们愿意承受的代价——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举手投降。”
她缓缓走向那扇巨大的、透着不祥红光的彩窗,每一步都踩在粘液中,却异常坚定。
“任何人都有能力认清世界,然后承担它的重量,这才是牺牲的意义。”
“我敬佩你的觉悟。”歌斐木恢复了以往的仁慈笑容,但那笑容在猩红背景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既然你不介意牺牲——”
“辩言就到此为止,退去吧,猎手,你无法阻挡那一击。”
流萤目光坚定地站在那里,仰头与高台上的歌斐木对视,“我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“是么?”歌斐木指出问题,声音带着一丝玩味:
“[同谐]使恶癌遍布寰宇,为何便能得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