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?”
歌斐木双手怀抱胸前,好整以暇地说,语气轻松得如同介绍一件艺术品:
“是世人不愿回想的恐惧,寰宇蝗灾的[死灭之蛹]。”
他站在一扇巨大的、描绘着繁复宗教图案的彩色玻璃窗前,窗后透出的并非天光,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不祥的暗红。
他的语气依旧平缓:
“梦主悬河注火般的一击,也正藏于彩窗之后,只待将其戳破,再度催生寰宇蝗灾。”
“什么…?”流萤眉头紧皱,感受着脚下粘液的蠕动和头顶“心脏”的搏动,“梦主…怎么会强大到这种程度?”
“我必须得阻止他。”
歌斐木摇摇头,笑容加深,“或许…是阻止我。”
他语气傲然,虚幻的身形似乎凝实了几分:
“我将代他了结此事——这道思绪,连同窗外的力量,才是完整的一句[律令]。”
“律令?”
“不错。”歌斐木背负双手,居高临下。
“途中所见的一切,不是为你准备的,而是为我——为了还你公道。”
流萤望着周遭猩红蠕动、仿佛活物般的大厅,沉声道:
“…我看不出哪里公道。”
“呵呵。”歌斐木笑了,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“流萤女士,想必您也思索过命运?”
流萤神色认真,挺直了脊背,“我不认为它能够成为任何事的借口。”
“即便结局已经注定,但过程,我们还是可以自己决定。”
歌斐木笑着摇头,带着一种悲悯般的嘲讽:
“这不过是自我欺骗,就连过程,你也从未改变过。”
“站在抉择前的你我,无论重来多少次,也只会做出同一个决定。”
“——彼时彼刻,我们早已被过往塑形,认为那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