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结束不久,另一处。
黑天鹅潜入了黄泉在现实中所住的酒店客房。
她如同无声的幽灵,漫步在这间布置简洁、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的客房里,左右观察,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:
“你在现实的客房倒是意外朴素……”
“就像你的外在一样,黄泉小姐。”她的指尖拂过光洁的桌面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一只造型精致、表面有着繁复暗纹的古典八音盒,此时正毫无防备地摆在房间中央的小圆桌上,在顶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华丽的光泽。
黑天鹅的目光立刻被它吸引。
她走近,微微弯腰,仔细端详着这只八音盒,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。
“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
“就是这只八音盒——泯灭帮收到的邀请函……”
“有关你的记忆不只属于你——我所知甚多,亦预言更远。”她像是在对不在场的黄泉装逼。
“只要用点手段,死者也能开口说话,何况是承载了记忆的物品。”
她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,对准那只看似普通的八音盒,无形的忆质开始在她掌心汇聚、流转,带着神秘的光晕。
她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覆下,神情专注。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,让我来揭示吧,被时光掩埋的片段。”
忆质的流动中,杂乱而痛苦的嘶喊声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。
[救命…救命……!谁来……]
[那锁链在刺穿我的脾、我的肺!!不——!!]
[父亲…救救我!!我不想……]
[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]绝望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”黑天鹅闭着眼睛,秀眉微蹙,这些充满痛苦和恐惧的记忆碎片显然并不令人愉快。
她稳定心神,调整手势,如同精密的调音师,更改着读取记忆的时间锚点,向更深处探寻。
一个新的、相对清晰的女声片段响起,带着某种奉献般的狂热与颤抖:
[十二刻度…十二梦境…父亲…我把它献予你……我将踏入其中,为您探明前路……]
紧接着,一个浑厚、充满威严的男声回应道:
[做得好…杜布拉…无论他们逃往何处…泯灭终将造访……我的火焰,将焚尽一切怯懦与逃避……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