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飞了三丈一尺。”
鬼族十二将围在后院那间朝东空屋的窗台边。
十二双银白眼瞳。
十二道银白微光。
它们守着那株枯树苗。
树苗还是老样子。
干枯。
光秃。
没有一片叶子。
但它根部那根探进泥土的根须。
又往下扎深了一寸。
鬼一蹲在窗台最左边。
它把手覆在陶盆边缘。
轻轻说:
“树啊。”
“你快快长。”
“长高了。”
“母上就可以在树荫下面渡魂了。”
渊渟坐在窗台上。
引魂杖杵在身边。
杖头魂珠银白的光。
照在陶盆上。
照在鬼一的手上。
照在那根正在往下扎根的根须上。
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。
“会的。”
“会长的。”
冯戈培蹲在矿区边缘。
用那把钝了三万年的刻刀。
在地上划着防线的草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