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慢。
很稳。
客人来来往往。
独眼巨人老周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点一碗白开水。
要烫的。
烫到舌尖发麻那种。
穴居獾阿灰带着全族幼崽坐在门口那一排倒扣的木盆上。
十一只。
圆耳朵竖得高高的。
黑豆似的小眼睛亮晶晶的。
蚯行族族长摊在窗台上。
望着铅灰色的天空。
等太阳。
老石族站在矿区边缘。
仰着头。
用那双刚刚修复了三成的矿核眼。
望着这片正在变亮的天。
它说:
“快了。”
羽族霜翼坐在矿区边缘那棵接了三截的枯树苗旁边。
它把那只残存的右翼慢慢展开。
扇动了一下。
风从翼下涌起。
它离地三尺。
三息。
它落下来。
但它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。
“主上。”
“我今天飞了三丈一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