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皮上渗出淡金色的血迹。
那是旧伤未愈又被新伤撕开的痕迹。
棕黑皮,独臂,异族。
正是塔娜罗!
她抬起头。
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,没有屈辱。
她用仅剩的右手撑起身体。
忽然张开嘴,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串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语言。
那语言短促而有力。
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虽然听不懂,却让人知道大概率是在问候那监工的祖宗十八代。
“呦呵,还敢顶嘴?”
那监工虽然没听懂,但很确定这女人说的绝对不是什么求饶的好话。
扬起铁鞭又要抽。
铁鞭高高扬起。
在幽绿色的荧光下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。
塔娜罗咬紧牙关。
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。
只是死死盯着那根即将落下的铁鞭。
就在铁鞭距离她面门只有三寸的时候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。
稳稳地握住了铁鞭的鞭梢。
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。
骨节分明,指节如玉。
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手,像是握笔的手。
绝对不像是一只能握住禁神铁鞭的手。
顾长歌睁开了眼。
他的眼神很澄澈。
澄澈到不像是一个被关在囚船里的囚犯。
反而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孩子。
那双眼眸中带着一丝天然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