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弦抬手,身后大军顿住,他回头看了一眼,身后不知不觉已经跟随了望不到头的百姓。
他眼眶微微发热,何德何能,能让这么多的百姓跟随他前来送死。
恍惚间,他感觉身上的担子不是那般重了,南晋天下的重担,并非他一人挑着。
“没有朕的命令,大军不可擅动。”
说罢,楚弦便要策马上前,这一次首辅李让没有在阻拦,而是一并出列。
“老臣愿随陛下同往。”
前行的楚弦微微侧头,回道:
“朕不是去送死,他谢巩也还不至于这般小肚鸡肠。”
李让看着楚弦孤独的背影,像是看到了当年楚赫的模样。
“先帝呐,你的眼光真没有看错,陛下才是真正能挽大厦将倾之人。”
楚弦一人一马,眼中没有丝毫惧意,来到北晋大军阵前。
“朕请见湘平王。”
人虽一人,天子之威,却胜似身后千军万马。
片刻之后,谢巩从大军之中走出。
“二殿下,没有想到当年一别,你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。”
当初楚弦离开儒学宫,回南晋之时,特意去湘平王府拜访。
楚弦对于谢巩,一直都是心怀敬意,哪怕楚赫在位之时,他也一直主张对湘平王采取怀柔之策。
倒是楚云一直都主张擒贼先擒王,用大军直接荡平湘平王府,以震慑其他诸侯。
其次,楚弦和湘平王世子谢安,一直都是好友。
谢安每次来京城,几乎都是在楚弦的府上落脚,两人同进同出。
“王爷,朕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,你我会兵戎相见。”
“说句实话,朕从小都一直将你当作亲叔叔。”
“不瞒殿下,你在我眼中,也如同亲侄子一般,只是有些事情,不是你我二人能左右。”
楚弦哦了一声,一脸认真。
“莫非王爷真要辅佐楚云一统南晋?”
问题犀利如剑,两人站在各自的对面之时,话便免不了针针见血。
“殿下,投降他,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,朝中大臣只要不反抗,官职照旧,我不会翻旧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