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刚扬起些许弧度,却听刘恒话锋一转,
“说起来,本王从前竟未曾发觉。”他眼中骤然亮起某种她熟悉的光芒,那是发现璞玉时的惊喜,是棋逢对手时的畅快,
“王后对代国边防如数家珍,见解十分独到。”
他松开她的手,指尖在空气中虚划着疆域图,
“更难得的是她对长安局势的洞见,吕后麾下那些将领的脾性、用兵习惯,她分析得鞭辟入里。。。。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刘恒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。
可那种久旱逢甘霖般的倾吐欲已经收不住闸。
这些日子压在肩头的重担,那些不能与朝臣尽言的隐忧,昨夜竟然找到了知音。
“子冉有这般见识胸襟,实在难得。”
他最后叹道,目光望向窗外,仿佛还能看见昨夜对坐时,周子冉沉静的侧脸。
殿内忽然静得可怕。
窦漪房脸上初绽的笑意一寸寸凝固。
她看着刘恒眼中跳跃的光,那光曾经只为她亮起过。
曾经她和代王一起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,他眼中就是这样灼灼的、带着温度的光芒。
如今这光芒,正为另一个女人燃烧。
她怔怔地看着刘恒,看着他眉飞色舞、滔滔不绝的模样,看着他提起周子冉时眼中难以掩饰的欣赏与兴致,心中那点刚刚平复的慌乱,竟又卷土重来,且比之前更甚。
他或许真的没有碰周子冉,或许昨夜真的只是彻夜长谈。
可这又如何?
他已经开始欣赏周子冉了,开始认可她的才能了,开始在她面前,兴致勃勃地谈论另一个女人的好。
这种神情,这种语气,她太熟悉了。
那是动心的前兆,是上心的表现。
或许刘恒自己都未曾察觉,他对周子冉的关注,早已超出了对一位普通王后的尊重,超出了对一位政治盟友的认可。
他从前眼中只有她的才能,只有与她共商大业的畅快,可如今,他的目光,已经悄然转移到了周子冉身上。
“漪房?”刘恒终于察觉异样,回头见她脸色苍白如纸,“怎么。。。。。”
“臣妾无事。”窦漪房迅速垂下眼帘,指尖死死掐进掌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