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祥会意,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才从袖中取出一双厚厚的护膝,塞到永琪手里。
那护膝内里絮着厚厚的羊毛,摸上去暖融融的,针脚细密得很,一看便知是精心做的。
“这是主儿前些日子,强撑着身子缝的。”
吉祥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主儿说,贝勒爷的附骨疽一到冬天就犯,腿上定然畏寒,这护膝厚实,绑在腿上能暖和些。”
永琪握着那双护膝,指尖触到棉布上残留的温度,只觉得一股暖流猛地从心底涌上来,瞬间漫遍四肢百骸。
他眼眶一热,竟险些落下泪来。
这些日子,额娘只知斥责他维护狐媚子,只知逼着他疏远芸角,从未问过他腿疾是否复发。
从无人这般细致,连护膝都替他备好。
唯有她,唯有胡芸角,明明自己病着,却还记挂着他的腿,记挂着他的疼。
“她。。。。她到底怎么样?”永琪定了定神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又追问了一遍。
吉祥叹了口气,低声道:
“还是老毛病,冬日里寒气侵体,主儿心口发闷,夜里咳得厉害,今儿个连起身都费劲,包太医说只能慢慢调养,主儿怕您担心,特意嘱咐奴才,若是瞧见您,万万别说这些。”
永琪的心狠狠揪了一下,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终究是忍住了进去的念头。
他抬手擦了擦眼角,对着吉祥郑重道:
“你替我转告她,让她好好养病,别操心旁的事,她的身子要紧,千万千万,保重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护膝我收着了,替我谢过她。”
吉祥点了点头:“奴才晓得,贝勒爷快些回去吧。”
永琪“嗯”了一声,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宜春殿的方向,才攥着那双厚实的护膝,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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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过了年关不久,宫里就传出来了喜讯。
魏嬿婉诊出了喜脉,已是一月有余的身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