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登基多年,手握权柄,羽翼丰满,早已拥有了独断乾坤的底气,再也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了。
太后张了张嘴,终究是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
“原来如此,那看来是哀家误会胡贵人了。”
一场暗流涌动的争执,便这般被皇上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。
永琪坐在皇子席上,将这一切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心头的焦虑与担忧涌了上来。
他早就从吉祥的口中听说胡芸角身子不适,如今听皇上亲口证实,更是急得坐立难安。
宴席过半,他借着更衣的由头,起身离席。
他脚步匆匆地穿过灯火通明的宫道,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绕过几道朱红宫墙,宜春殿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,那昏黄的灯火,像是茫茫夜色里的一点星子,勾得他心头一阵发烫。
可越是靠近,永琪的脚步便越是沉重。
他停在不远处,望着宜春殿紧闭的朱漆门扉,心头五味杂陈。
他多想立刻冲进去,守在她的床边,问她是否安好。
可理智死死拽着他。
他是皇子,而她是皇阿玛的妃嫔,这深宫之中,人多眼杂,稍有不慎,便会传出不堪的闲话。
到那时,皇阿玛震怒,最先遭殃的,只会是她。
他攥紧了拳,指节泛着青白,只能遥遥望着那片暖黄的光晕。
就在这时,宜春殿的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吉祥提着一盏灯走了出来。
他瞥见不远处的身影,先是一惊,待看清是永琪,连忙快步走过去,压低了声音,
“贝勒爷?您怎么来了?”
永琪眼前一亮,目光急切地往殿内瞟了瞟,
“她。。。怎么样了?”
吉祥会意,左右看了看,见四下无人,才从袖中取出一双厚厚的护膝,塞到永琪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