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因为先前的那些事,婉吟心里还憋着委屈。
是他偏听偏信,让她平白遭罪,还险些丢了性命。
如今她纵使面上笑着原谅了,可心底的疙瘩,怕是还没真正解开。
这般一想,朱见深的心头便被愧疚与心疼填满。
他暗下决心,定要好好逗吴婉吟开心,让她真正的接受了自己。
于是,朱见深开始绞尽脑汁地讨她欢喜。
他让内务府搜罗来精美首饰,赤金的、点翠的、镶珠嵌宝的,摆满了坤宁宫的妆台。
他派人寻来各种新奇玩意儿,件件都稀罕别致,还投其所好,将珍藏的名家字帖、古旧画轴一股脑地送到她面前。
可吴婉吟只是淡淡道谢,眉眼间始终不见真切的欢喜。
这日晨起,天朗气清。
朱见深坐在窗边的杌子上,看着吴婉吟托着腮,望着窗外廊下蹦跶的雀鸟出神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像两只欲飞的蝶。
他忽然心头一动,俯身凑到她耳边,
“宫里待着闷得慌,朕带你出宫去,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好好散散心。”
吴婉吟猛地抬眸,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,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不敢置信,
“皇上说的可是真的?”
见她终于露出感兴趣的模样,朱见深顿时心头大喜,当即传旨备下轻便车驾,屏退了大半随从,只带了几个心腹侍卫,便牵着吴婉吟的手,轻车简从地出了宫门。
宫外的天地辽阔得不像话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,沁人心脾。
吴婉吟坐在马车上撩开车帘,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,素来清冷的眉眼渐渐染上鲜活的色彩,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。
朱见深坐在她身侧,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侧脸。
马车一路行至京郊的行宫。
此处依山傍水,美不胜收。
行宫的宫人早已得了吩咐,将主殿打理得妥帖舒适,暖阁里燃着安神的檀香,榻上铺着暄软的锦褥,处处都透着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