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有未尽之语,只是眼下,他还没有下定决心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三月春光正好,永寿宫历时三月修缮,终于在这万物复苏的时节,修缮完成。
迁居那日,皇上又是一番赏赐。
长长的赏赐队伍在宫道上蜿蜒前行,宫人们抬着箱子,惹得各宫妃嫔与宫女们纷纷驻足观望,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艳羡。
富察明舒身着一袭海棠红的旗装,她牵着弘昭的小手,缓步踏入永寿宫的大门。
这永寿宫比之延禧宫,简直宽敞华丽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更重要的是,终于不在安陵容的眼皮子底下了。
而此刻,景仁宫内却是一片死寂。
皇后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,像是淬了毒的寒冰。
三个月的蛰伏,她表面上平静无波,心底的恨意却是越发浓烈。
她看着富察明舒从一个不得宠的贵人,一步步生子晋位,直到现在成了贵妃,住进这宽敞气派的永寿宫,圣眷日隆,风光无限。
而自己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连宫门都不得踏出,昔日的六宫之主,如今竟成了阶下囚。
这口气,她如何咽得下?
祺贵人的蠢笨,早已在她的意料之中,她知道祺贵人空有一副明艳的皮囊,却胸无点墨,恐怕不是富察明舒的对手。
可皇后没想到,祺贵人竟然那么无用。
别说撼动富察明舒的地位了,连皇上的半分恩宠都讨不到,反倒惹得皇上厌烦,连绿头牌都被撤了,成了后宫的笑柄。
剪秋已经没了,心腹折损大半,可皇后知道,自己还没有到认输的那一日。
她抬眸,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江福海,“去,让安贵人来景仁宫一趟。”
她虽然实为禁足,但皇上顾着颜面,并未严格禁止景仁宫宫人的出入。
只要行事低调,不引人注目,召见一个安贵人,倒也不算难事。
江福海躬身应下,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安陵容便来了。
她依旧穿着一身素净的青绿色宫装,进殿后,她规规矩矩的请安,
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没有让她起身,只是缓缓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