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担得起。”皇上伸手扶起富察明舒,语气笃定。
他并非心血来潮,而是心中早有考量。
后宫之中高位妃嫔虽不少,却没几个能真正担当大任的。
端妃常年病弱,深居简出,齐妃蠢笨糊涂,难当大任,敬妃倒是稳妥,却始终未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。
这般对比下来,唯有富察明舒,性子温婉,行事有度,又深得他心意,给她一个妃位,实至名归。
皇上要晋封富察明舒为妃的消息,很快便传到了景仁宫。
皇后坐在暖炉旁,手里捏着一串紫檀佛珠,指尖缓缓摩挲着圆润的珠子,听着剪秋的回禀,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冰冷的笑意。
富察明舒圣眷正浓,膝下又有弘昭这个皇子傍身,如今再晋为妃位,势力愈发壮大,日后怕是连她这个皇后,都要被压上一头。
如今年世兰刚除,她还没来得及松快几日,岂容富察明舒一家独大?
几日后,皇后在伴驾时状似无意地提起,
“皇上,如今年关将至,万象更新,不如趁此吉时,大封六宫,一来彰显皇上仁德,恩泽后宫,二来也能让各宫妹妹们更加尽心侍奉。”
皇上微微颔首,皇后这话正合他意。
若只晋封富察明舒一人,难免惹人非议,落人口实,大封六宫,倒是个周全之法。
他自登基以来,也确实未曾大封过六宫。
“皇后所言极是。”皇上放下手中的暖炉,沉吟片刻,道,
“那就晋莞贵人为莞嫔,安常在为安贵人吧。”
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算计,连忙接话,语气带着几分欣喜与慈爱,“皇上圣明,祺贵人瓜尔佳氏,出身名门望族,父亲又有功于社稷,入宫以来亦是伶俐讨喜,深得皇上欢心,不如也晋她为嫔位,也好让她日后更用心伺候皇上。”
皇上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祺贵人入宫不过数月,性子张扬跳脱,行事急躁莽撞,毫无沉稳可言,在他看来,实在担不起一宫主位的名分。
他摇了摇头,
“祺贵人入宫时日尚短,资历不足,心性也需打磨,此次不必晋封了。”
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模样,垂首敛目,恭顺道: